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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,狗和小孩
发布时间:2015-7-17 23:08:24  阅读次数:  字体大小: 【】 【】【

  女人,狗和小孩
  
  文/深山灵芝
  
  女人不喜欢狗,因为犬吠的张力让她害怕。可结婚没多长时间,小叔子多且都还没结婚,婆婆就借故让他们搬出去住了。两间平房外加篱笆墙成了她的新家,因为有爱,她也不嫌弃什么,因为那时候的农村,孩子一大群,家家户户都这样。夜里她告诉自己的男人:“你整天开着拖拉机拉煤送碳,到家黑更半夜,我一个人在家里害怕!”男人笑了笑:“这好说,养只狗看家护院?”
  
  尽管她不喜欢狗,但生活所迫,也只好认了。寒冬腊月,西北风鬼哭狼嚎,因为狗的存在,她安适了很多。有人路过篱笆,灵性的狗总是汪汪几声,甚至张牙舞爪奔向篱笆,篱笆外往往会有警惕的话语:“小心点儿,这家的狗好厉害。”此时她会抱着孩子踢狗狗两下:“卧下,叫什么叫!”狗狗总是安顺的躲到一边,摇着尾巴看着她,就像一个可怜巴巴的孩子。狗狗很懂事,看到认识的人不狂不叫,甚至还会作揖讨好。高兴的时候她会把吃剩的饭菜狗食儿盆里,饥不择食的狗狗总是席卷残云,狼吞虎咽。
  
  七月的一天,篱笆墙上丝瓜秧碧绿一片,娘家的小侄女过来玩,不知什么原因和自己的儿子干起来,狗狗看到主人受委屈,上去啃着小侄女不放,后来还是儿子替小侄女解了围。尽管她第一时间把侄女送到卫生院打了疫苗,但娘家的嫂嫂还是不依不饶,本来姑嫂关系就难处,这成了矛盾的导火索,两人借题发挥,大肆渲染,最后成了仇人。爹妈埋怨,哥哥为难,看见狗他都怒气冲天,拿着棍子满院子追着打:“都是你惹的祸?”男人看不过眼:“毕竟只是个畜生,你死里打它作甚!不行送人得了?”狗狗走了,她心里失落了很多:“都怨狗吗?”
  
  数年过去了,她都不养狗。由于妯娌多经济拮据,自己也没过到台面上,嫂嫂也从没把她瞧在眼里,提防着她回娘家拿东西。俗话说风水轮流换,今日到我家。居住在山里,周围除了煤矿还是煤矿,别地儿麦熟是黄的,她那儿由于煤多尘埃大,麦熟方圆几里那是黑乎乎的。男人包着煤矿跑运输,弟兄多力量大,况且个个都不是善茬,最能耐的还是她男人,跑运输包煤矿,领导这弟兄几个腰粗包账,成了远近闻名的有钱人。
  
  男人有钱了,首先想到的是在城里买房子,农村是好,可是硬件设施跟不上,夜晚黑乎乎,想看个电影唱个OK都得奔波数公里。新买的房子在县城,刚开始觉得住楼房干净,后来觉得上楼真麻烦,这一上一下累的人穿不上来气,她埋怨男人:“当初真应该买电梯房,钻天眼高,上来不想下去,下去不想山来……”男人说:“挣钱为了啥,不就是让你和孩子们过得好,让我弟兄姊妹爹妈过得好,买别墅……”没多久,男人就又买了别墅,而把原来的房子给了自己的妹妹,她心里一百个不乐意:“挣钱了想起你家的人,给你弟弟咋不给我哥哥呢?”心里这样想嘴里可没这样说,因为钱毕竟是男人挣的,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,谁挣钱谁有决定权。她不敢含沙射影说自己的男人,把全部的怨气撒给婆婆,婆婆给她说话她总是装聋作哑,爱理不理。
  
  婆婆那是看在眼里,明在心上。总是自解自劝:“孩子们跟着我也没享什么服,个个受罪不少,如今有钱了,只要他们过的好就行,我一天天老了,就装没看见……”资产越来越大,男人开始圈地盖房搞开发,北京、上海、海南,郑州置下房产,都说河南人恋家,金家银家都不如自己的穷家,转来转去来到了郑州,郑州是个大都市,交通大动脉,可整天修路,一年两次刮风,一次刮半年,况且还是沙尘暴,住了一段时间后举家搬到洛阳,洛阳是个重工业城市,经济相对落后,南方经济高速发展,很多知名企业都迁居江浙。很多厂矿设计院搬离洛阳后,经济更加萧条。但环境改善了很多,一年四季三季有花,特别是春天,那简直是花的海洋,公园里,马路边,小径旁,姹紫嫣红,争奇斗艳。洛河水穿城而过,四季缓缓流淌,富豪在这里安家,文豪在抒发,画家在这里挥笔,美女在这里繁衍。
  
  她彻彻底底喜欢上了这座城市,第一步是在国宝花园花园买了别墅,上下三层,欧式建筑。洛阳人都知道,国宝花园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,一套房子下来几百万,物业管理费高的惊人。钱多的人就任性,她不仅住下来了,还结交了一帮超能量的刷卡族,这帮女人个个能花钱,看不清本来面目,因为美容手术已经让他们失去原形,个个锥子脸,丹凤眼……保姆带孩子,没事就抱着狗狗在花园玩,为了跟上潮流,她高价从美国买回一直混血狗,传说爷爷奶奶是英德血统,到狗狗这一代添加了爱尔兰血统。狗是一只母狗,她想让狗狗的后代携带日本血统,她给狗狗叫女儿,让狗狗给她叫妈妈,给司机叫哥哥,给保姆叫阿姨,保姆不敢吭声,司机恶心的要吐。女人不敢让狗狗给男人叫爸爸,但她敢让狗狗给婆婆叫奶奶。狗狗的费用很高,除了昂贵的狗食,一天洗一次澡,大门口有个宠物美容协会,洗澡一次八十元人民币,理发一次一百三十元人们币,在北京上海也许这不足为奇,但在洛阳,消费那是相当相当高档的。他自己都说她都不舍得给婆婆花这么多钱,婆婆的衣服也都是她让保姆从早市买来的。
  
  有一天她带着狗狗,婆婆在体育场散步,一面跑飞来一个滑板车的小孩,看样子也就七八岁,速度过高刹不住车,连滚带爬跌倒在了草地上,吓得狗狗一阵哀鸣,婆婆赶紧去扶小孩,她满脸怒气抱着狗狗训斥:“你看女儿都这样了,你还去扶那野小子,你什么意思啊……”接着抱着狗狗晃悠,就像安抚受惊吓的孩童:“不哭,妈妈抱,奶奶不好……”婆婆满脸尴尬:“狗狗再好它是个畜生,这毕竟是个孩子,你说着孩子要是磕着了碰着了,他爹妈会多着急!”说着替孩子拍去衣服上的尘土和杂草,她杏眼圆凳,揪住孩子:“不行,必须给我女儿道歉……”小孩一脸恐惧:“阿姨,对不起,我真不是故意的”她不依不饶,踩着了滑板车:“不行,必须给我女儿道歉,不道歉去吧你家长叫来!”
  
  旁边围了很多人,满脸吃惊:“狗狗是你女儿?”她满脸傲气:“是啊,怎么了?”周围人开始哄笑,接着开始鄙视,更有人说有病。
  
  婆婆很尴尬,躲在无人的角落站着。
  
  不一会儿小孩带来了他的爸妈,原来他爸妈在湖边看大白鹅,一会儿工夫没看住这小子可惹祸了,夫妻俩赶忙赔不是,女人并不领情:“你们没看好儿子,必须给我女儿道歉!”
  
  小男孩的爸爸怒了:“你抱着狗怎么能说人话,你真不是人,你也真把人当人看啊!你说狗狗给你叫妈,那狗狗他爹是谁,户口呢?人给狗道歉,你真是变态了……”
  
  男孩的妈妈站出来:“大妹子,你认为你是人,我给你讲道理,我儿子惹了祸,我们承担,孩子小不懂事,不过你的要求太过分了,矫情什么呀,有俩钱别自己不认识自己……”
  
  女人并没有见好就收:“不行,必须给我女儿道歉……”
  
  男孩的爸爸怒了:“你是人还是狗?”
  
  女人紧抱狗狗:“我是人,你才不是人?”
  
  男人指着女人的狗:“你是人,它是你女儿,它爹是谁,你户口本上人栏了有这只狗?你怎么生出来一只狗……”
  
  周围开始哄笑……
  
  生活在奇妙的世界,为了生存形成了一个奇妙的生物链,天上有星星月亮,水里有鱼鸭虾蟹,他们都有生存法则,如果悟读,并且逆行,也许就忘记了自己是谁,矫情可以有,但不认识自己的效仿就是变态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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